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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2月11星期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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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协和医院院报医院文化 一封迟到五十二年的感谢信 感受协和对医学生的诊断能力培养 骨科举办2016年度年终总结暨学科发展新春畅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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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封迟到五十二年的感谢信

□ 本报记者 傅谭娉

刘燕女儿婴儿照

刘燕与刚刚大学毕业的女儿合影

2016年9月16日是北京协和医院建院95周年的好日子。北京卫视《养生堂》在当月播出特别策划《协和大医》12期系列节目。协和妇产科郎景和院士、向阳教授都担任科普嘉宾。电视机前,82岁的老奶奶刘燕看到他们,回想起了52年前她在协和生二女儿承红时的情形,与当时的妇产科主任林巧稚大夫的几次相遇历历在目。记忆的碎片如同林巧稚大夫常穿的那件长旗袍上的花纹,交织在刘燕的脑海,温暖着她的心灵,久久不能散去。

那是1964年的9月,刘燕住进协和妇产科待产。同病房里的一位年轻初产妇,在该摸到胎儿头部处多次摸不到,被认为是臀位。星期三是林大夫带领医生们查房的日子,查到这位产妇,林大夫先询问一位年轻的进修男医生:“你认为是什么胎位?”男医生很腼腆地笑着说:“是臀位。”林大夫目测产妇的肚子后说:“从她肚子的形状看,这是典型的正常胎位,我看不出有什么异常,你们再多注意观察。”几天后,那位产妇顺产诞下胎儿。正如林大夫所料,是正常头位。

刘燕自己的产程也是有惊无险。生产前,刘燕不过137斤,医生们估计胎儿应该在七斤左右。谁知孩子出生后,竟是个九斤一两的胖姑娘。因为胎儿巨大,医生担心刘燕血糖高。抽了血去化验,所幸结果一切正常。病房里出生了个大胖姑娘,医生护士都沉浸在欢乐的情绪之中。刘燕远远地听见高跟鞋的哒哒声,林大夫来查房了。人还没进病房,笑声先来了,“胖姑娘在哪里?快抱给我看看!”一位女护士将刘燕的二女儿从婴儿室抱出,交到林大夫手中,林巧稚抱起胖丫头、满心喜悦,不由得亲了一下胖丫头肉嘟嘟的小脸蛋。林大夫对患者和孩子浓浓的爱意写在脸上,看在刘燕的心里。这位母亲三个月前意外痛失了丈夫,拉扯着一岁多的大女儿、怀着六七个月大的二女儿,她的心境曾一度跌落到了冰点。看到林大夫给二女儿的一个亲吻,看到协和的医生护士都这么喜爱自己的孩子,她冰冷的心渐渐有了暖意,重新燃起对生活的憧憬和希望。

协和给刘燕留下美好印象的,远不止于林巧稚大夫一人。当时病房里还住着一位40多岁的高龄产妇,那是一位农村生产队长的妻子,刚刚生完他们的小儿子。这位善良、平和的农村妇女,刚来协和住院时,脑后盘着发髻。一天,一位女护士走到她身旁说:“你看,病房里的人,不是剪短发,就是长发梳辫子的,我也给你编个辫子吧!”于是女护士帮她将长发编成了两条长辫子。这本不是护士份内的工作,但她们亲切的举动让刘燕感觉护士就像自己的亲人一样。

时光如梭,孩子们一天天长大。出生时的胖姑娘出落成了窈窕少女,大学毕业那年还入选了北京市第一批业余模特队。每当报纸上或电视上提到林巧稚大夫时,刘燕都要告诉二女儿,“林主任当年抱过你、亲过你呀!”

时间倒回2016年的9月。随着协和的电视节目播出,往昔的温暖记忆在刘燕奶奶的记忆中渐渐清晰起来。刘燕当晚执笔,写下这封感谢信,完成了自己52年来心心念念的一件事,并于几日后亲自将信送到医院宣传处。这封感谢信在院史馆二期新厅展出。刘燕奶奶参观了协和院史馆,并意外地发现,中国胸心外科创始人吴英恺院士是她外祖父在辽宁省新民县立中学任校长时的学生。

缘分就是这样奇妙,听一位耄耋之年的老奶奶讲述与林巧稚大夫的故事,让我们这些未曾有幸见过林大夫的年轻协和人感到,林大夫仿佛就在我们身边。是的,她的患者仍然受到她的精神滋养,她的爱在协和得到传承,不断延续。一封迟到52年的感谢信写出了林巧稚大夫的大爱,写出了协和精神的真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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